
關於『存在』。
存在的感覺,來自於外界人事物與己身的互動中所建立而來。
一旦切斷這層連繫,則無異於魍魎魑魅,成為具形卻不具體的迷茫。
魍魎問影曰:曩子行,今子止;曩子坐,今子起;何其無特操歟?
影曰:吾有待而然者耶?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耶?吾待蛇蚹蜩翼耶?惡識所以然!惡識所以不然!
思歟!
註:
1.魍魎問影,語出《莊子.齊物論》。
2.『魍魎』,本作『罔兩』,影子之影。古人認為,人有影子,稱為影,影子之外也有微影,則稱罔兩。
3.『影』,本作『景』,音義同『影』。

至今近二年前的某日,在睡夢中遊了一趟地府獄界。
這夢境內容到底是真是假,很難查證;而且根據現代各心理學與夢境現象研究亦指出,人的潛意識極可能受所生所處的環境、教育、宗教傳統與文化習俗等等 諸多因素影響,因此西洋人的神秘經驗中,見到的天堂入口常是個十字架形狀的大門,而東方人所見卻常是酆都城,極樂淨土世界等等景象。
那麼,不在此談論太複雜的理論問題,以下僅單就個人記憶所及做記錄,若有相關經驗的朋友們也歡迎不吝一起參與分享討論。
夢境之始已經不復回憶,只記得在一片漆黑中茫然的被引領到地獄府界。
引領的人始終未曾正面出現,也不說多餘話語,只在每到了一處獄界時,簡單告知該獄界名稱而已,至於該獄界刑罰是針對犯了怎樣的罪行施而處,更是未曾詳細說明。
首先到達處是『刀山獄』。
在坊間書籍或圖畫中總將刀山的形狀描畫得像一座小土山,上面倒插很多尖刀的樣子,而個人所見到的刀山並不是長這樣。
在刀山上仍有樹木花草,但是樹幹是由精鋼所煉製,枝幹與葉子也是金屬之類材質,並且邊緣都是很鋒利得像剃刀一般。
而刀山上的草,都長得很 長,至少有膝蓋高,受刑罰的『犯魂』們是被鬼差們舉著三叉戟驅趕著,要他們從刀山下爬到刀山頂上,犯魂們的身體在沿途會被這些銳利的鐵樹鋼草割裂開來,不 小心跌倒還有手腳被切斷的狀況,好不容易爬到刀山頂,上頭有另幾位鬼差負責再把這些犯魂們踢滾下山,甚至用叉戟叉住犯魂的身體舉起來再往山下丟,於是這些 被丟到山下的『殘屍』就會被等在一旁的小鬼們拿水桶潑水,水一潑後又回復原狀,再被踢到刀山下被驅趕著再往上爬,如此循環著。而且即使爬到半山腰就不肯動 的,那些鋼草會像電鋸般自動旋轉,切割他們的肢體,逼他們不得不往上逃爬。
因為初見景況即如此殘忍,故不忍再看旁邊的油鍋獄,轉瞬間又換移到另一處獄界所在處,名為『車崩獄』。
車崩獄的刑具是一根方齒直金屬橫柱,大約有近五公尺長,上面還有一個圓型方齒輪,直徑約兩公尺大,犯魂們被反手縛綁在圓形金屬方齒輪上,進行碾壓。 碾過後皮肉內臟迸裂就像被絞肉機攪碎過一般,只剩肉塊殘餘。然而奇怪的是,完全沒有想像中所以為的那般會出現鮮血噴濺情景,刑具上只是單純的肉塊,沒有半 滴血,讓人直覺聯想到傳統市場裡的豬肉攤那般。
而受刑罰的犯魂們也沒有任何哀嚎聲,就像默片電影般無聲,在他們毫無半絲血色的臉上,完全沒有任何喜怒痛苦表情,但是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只剩深深的絕望,掛在那蒼白陰慘的臉孔上。
受刑過後的殘屍,再由其餘小鬼們拿著一桶水往屍塊潑,那堆屍塊就又自動黏聚回復原來形體,再由大鬼差壓往縛綁,再重新碾壓。
看到這等悽慘景況,我不禁忍淚長嘆一口氣,這時候眼前景象一變,又移轉往『剖腹割舌獄』。
這個刑獄的刑具是一根很長的金屬圓柱子,就像宮殿裡的圓柱般直立著,尺徑也差不多如此。犯魂雙手被舉高,雙腳屈縮反綁在柱子上,袒露出整個胸腹部, 鬼差拿一把尖利且刀尖帶反鉤的彎刀,由上往下切劃開犯魂的胸腹,然後再用刀尖上的反鉤把五臟腸胃一一挑鉤出來,使用S型尖鉤鉤掛披散開,另一端尖鉤就鉤掛 在身體表皮處,然後再一一的將各內臟器官條割凌遲碎切後,接著再拿一種類似鉗子的工具,把犯魂的嘴巴撬開後,舌頭拉出來,再條割。條割過後的屍塊都丟在地 上同一處,等到都割完後再把地上那堆屍塊錯雜的塞回犯魂的胸腹與口中,之後由小鬼再拿水桶潑水,恢復原狀,再重新動刑。
看到了這部份,其實我也早已無心再看下去,這些景況說恐怖嗎?其實少了鮮紅噴血的驚聳效果,確實比較沒那麼刺激,但也已是非常慘不忍睹的。接著引領 的人在我背後說,該回去了,只覺眼前再度一黑,但我意識是很清楚的,馬上睜開眼從『夢境』中醒來,確定自己魂識已回到房裡床上,而那夢中的情景卻恍若眼 前,仍是歷歷在目。
我一直沒把這個夢境遊歷經過整理成文,主要是因為當時內心太震撼難平,若在那種震盪情緒之下的記錄內容,可能會不知所云。
由於是大老開示的談話內容記錄,因此以白話直言整理之:
「因緣」是什麼?就像是時鐘裡的時針、分針與秒針。
看似每件人事物緊密相繫,但又是各自行各自軌道。
秒針壞了,分針與時針還是照走,因此,諸天仙佛並不是掌控著弟子們的命運,只是在這個時候恰巧行於同一路。
然而,即使弟子心生退道而斷了修緣,諸天仙佛們仍是持續奉行正法,再等候下一位有緣人。
莫說弟子是諸天仙佛們手中的棋子,其實大家都是棋子,只是角色略異。
真正主導整個棋局的,不是任何神佛與弟子們,概是「因緣」二字。
然而,「因緣」亦受「選擇」所牽制。
不同的「選擇」,造就不同的「因緣」牽繫,而「選擇」是誰決定的?是自己。
所以「自己」既是棋子,也更是主導棋局的人。
「因緣」牽繫了每一個「選擇」機會的到來,
「選擇」卻又造就了每一段「因緣」的牽繫。
於是「因緣」與「選擇」之間彼此牽引下,又成為一個雞生蛋、蛋生雞的問題。
然而在面臨每一段「因緣」與每一個「選擇」裡,更需以「智慧」來導引。
以「智慧」導引須分為兩個層面:
一是「沉定靜心」,二是「擇定無悔」。
「沉定靜心」,才能客觀站在多種立場角度評估事物的多面,並且因應不同的人時地物狀況去下適當的決定。因為事情絕不會只有是與非、對與錯這種二分法。
因此,任何事都沒有絕對正確且唯一的選擇,只有最適當的選擇。
不思善 不思惡,遇事莫亂,臨危勿慌。只要在當下那一刻做了最適當決定就行了。
「擇定無悔」,不想過去現在與未來,既然作了決定就得坦然面對。
所謂「歡喜做、甘願受」就是這個道理。
若內心仍有任何疑慮與牽掛,應當再多審慎思維的完整性,避免決定下得太輕率。
但是決定以後,就是決定了,誰又能預料得到未來究竟會演變出怎樣的未來?
逝者已矣,來日可追。
即使決定是錯誤,那嘗試錯誤未嘗不是也具有學習的意義。
最困難的往往不是如何才能提得起,而是如何才能真正放得下。

想到當兵時,單位上一位阿兵哥發生的事。
這個阿兵哥是駕駛兵,常支援演習,有一次在嘉義演習時放假,突然一時興起,找了一位同袍一起上阿里山。
當時是六月季節,天氣很熱,兩個傻瓜穿著單薄短 T-shirt 就上山等著看日出,結果差點冷死。
人家問他們冷不冷,他們竟然裝勇猛,自稱說他們是現役軍人保家衛國不會冷,真是愛面子死好。
但是兩個人還是很冷啊,剛好看到一起等日出的遊客中有一對夫妻,先生抱著孩子,太太抱著狗。
這兩個傢伙就很天才就跑去搭訕。
一個說:孩子好可愛呀~
借來抱抱。
另一個說,這隻狗好乖呀~
也借來抱抱。
抱久了,人家總會要抱回嘛,然後兩個人就交換。
本來抱孩子的改去誇狗乖,抱狗的那個去誇孩子可愛,再借來抱抱。
就這樣一下抱孩子,一下抱狗,撐到太陽出來。
哈哈!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,什麼樣的人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