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男人不大喜歡講心事,是不願讓自己在乎的人也跟著擔心。
女人卻想傾聽男人講心事,因為才有被認同的感覺。
男人不願輕易接受感性的原因,在於感性的男人所呈現出的一面,在傳統男性定義中是軟弱與幼稚的代名詞,所以為了面子問題放不下身段表現出柔軟,更不大願意學習感性。
理性與感性若太分明,就會失衡。
所以男人要學著多些感性,女人要學著多些理性,這也是重要的功課。


剛入玄門不久時,老爸老媽常要求賜財運。
家裡長上是不搞出明牌這套的,總是教人為善,要如何用智慧與寬容待人處事等等。
可是老爸老媽當時很鐵齒,一直要求啊,他們會講說,阿自己家的神明都不保佑自家財福...
大老就回答說,『不是神佛願不願意賜與的問題,是每個人自身福份問題,若是福份夠,自然有所進財,不管正財橫財都會進,若是福份不夠,擺在眼前也得不到,所以平常為人處事中積福報自然上天會報以財福。』
可是老爸老媽一直不肯聽信。
有一次,大老突然降文,說要給老爸老媽。
那是一首八句的七言詩,我只記得第一句:『飛天下降落凡塵』,餘七句時日已久已經忘了。
老爸就問那降詩文是要幹嘛的,大老只是笑笑說,『你不是每天都在求嗎?那就給你啊,別說我吝嗇。』
老爸當下內心暗喜,就當籤詩一樣解牌,解了幾組牌,然後去簽,卻都沒中。
之後,老爸說,是大老騙他啦,說要給他又沒開,是不是故意讓他不會中要斷絕他簽六合彩的念頭什麼的。
後來大老沒出面,是家裡土地公伯出面,就跟老爸講,『大老不是早講過,要是有福氣自然會得,要是沒福氣,擺眼前也得不到。』
老爸問這話怎講,土地公伯就說啦,『第一句不是,飛天下降落凡塵嗎?』
當時好像有空難吧,九十一年五月廿五日的華航CI611班機,澎湖外海空中解體,造成二百廿五人罹難的空難事件,剛好是大老降文後沒幾天才發生的事。
當時一堆人把空難的事當作明牌簽,好像樂透,六合彩都有開。
土地公伯接著講說,『你看,這不是擺在你眼前,沒福氣你也得不到嗎?人家有福氣的人都知道摔飛機有明牌,你拿到了籤詩明示這事卻簽不中,還能怪誰啊?』
這時候,老爸才深深體會到大老的苦口婆心,從此以後,再也不求明牌也不簽六合彩了。而且說也奇怪,從此後老爸的工作就接得比較順,收入也較穩定了。
家裡的觀音菩薩,我都稱呼為大老。
因為祂有交代,不要把她當神佛,只要當家中的長輩即可。因此,我都私稱為『大老』。
大老曾交代老爸少去附近的一家海產店,說那邊龍蛇雜處,濁穢氣重,易生是非。
那家海產店老闆跟老爸談得來,加上老爸偶爾喜歡喝兩杯,所以常去。
老爸個性很鐵齒,叫他少去他偏故意要天天去。
有一回,大老降文,要老媽抄下來留給老爸看。
上頭寫著,『有形之體鬥無形之力,孰贏孰負,自己分明。』
隔天老爸一看,根本不甩,還說是我跟我媽拿大老當藉口在管制他喝酒。
說實話,我跟老媽才懶得管,身體是他的,只要好好的沒事幹嘛管?
況且老爸又不會酒後亂性鬧事什麼的,喝醉了照樣回家睡覺。
當時剛好在選縣市長,就是2001年的事,有位常跟老爸一起喝酒的朋友是某位候選人的樁腳,那位候選人好像當選了辦桌請客。
他邀老爸去,老爸說,又不同選區,也沒幫他拉啥票,不好意思去就回絕了。
可是愛喝酒的人總是有種脾氣,就是熱情過度。
他一見老爸回絕,硬是不願接受,還說一定會幫老爸留好位子,請老爸一定要去。
而老爸卻認為已經正式回絕了,當然沒去。
就在大老降文後隔天,那位朋友與老爸又在那家海產店遇到了。
對方喝了酒,趁著幾分醉意就埋怨老爸說怎沒去,害他很沒面子等等,說了一堆醉話。
老爸一再解釋說已經明確回絕了,對方還是一直責怪,就這麼講著講著,對方突然動起火氣,拿著張板凳要敲老爸,結果老爸擋下來,往對方腦袋打了一拳,這時旁人來勸開,就這麼不歡而散。
早上跟另一位朋友提到對婚姻的觀點。我從小就不喜歡也不想要婚姻、人際交往等一切人與人相處的必要規則。
因為我太瞭解人與人之間因緣的牽繫。
可是,能夠瞭解與認同我的思想的,卻不是我的家人,更不是我所接觸所認識的所有人。
簡單說,在這個充滿神經病的世界裡,我並不是神經病,這是可悲之一。
另一個可悲的,是我不能離群索居。
所以,得被神經病們壓迫著做神經病才會做的事,才能融入這個神經病的世界。
然後,心不甘情不願的被神經病們押著做了神經病才會做的事之後,而我,卻沒有變成神經病,這是第三個可悲。
第四個可悲,也是最可悲之處,在於我不知道未來還會如何可悲下去,又會有多少個可悲在迎接我。
我能做的,只是把可悲盡量轉為可笑,然後,回頭看看自己可笑的一生,與神經病們扯不完的爛帳~~再得出四個字的結論:
叫作『莫名其妙』...
到底是這世界充滿神經病,或是我才是神經病,已經漸漸模糊了。
所以我決定遺忘自己...。
遺忘自己幹什麼?
不知道,我是神經病。